大勺子的粮食

黑帮

打架

梗已用烂

奇怪关系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地打开,夜色里,身后远处模糊的光亮投向此方,地面上,数十个被因此拉长的影子形成长条的带状,末了,融入巨大废弃工厂的黑暗中。

到达预定的地点之后,却没有什么接头人出现,这情况让人感到诧异,足以激起负责此次交易的人的警觉。

“嘟——嘟——”

电话的声音此刻被无限放大,回荡在空旷而巨大的空间里,微微震动着在场者的耳膜。拨通电话的小弟询问意味的看着负责此次交易江雪左文字,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动作,单手握着自己的爱刀静静站在黑暗中。

“江雪先生,现在要怎么办?”

长时间无人接听的电话由于拨通时间过长而转入了录音时间,站在江雪身边的小弟一边询问着下一个命令,一边将电话放入口袋里。身后的众人渐渐沉不住起来,发出稀稀疏疏的讨论声,而迫于江雪左文字异常安静而营造出的气压,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Boss直属的被委以重任的这位江雪左文字,比起其他的干部来说更加猜不透。冰冷的表情显得那么的不近人情,在组织暗地里流传的八卦中,更是一位有着严厉手段的传说中的人物。

“情况报告一期,留两个人在门口,其余的人跟上。“

此番与外市另一组织之间的交易是本部希望向外扩充势力的第一步,为了避免与本市旧利益的冲突,地点选在了远离市区的废弃工厂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却依然没有任何人出现的迹象。

四周安静的可怕,可以看出曾经堆放着大量物件的厂房里酝酿着诡异地安静气息,被拆除的机械残留的痕迹让这里看起来杂乱不堪,天花板上垂下零零散散的绳索、破碎的布条以及快要掉下来的铁板,被锈蚀的钢筋从包裹的建材中刺穿,冷冷地对着他们垂头凝视。携带的手电筒照亮了几步之遥的地面,却穿不透粘稠的黑暗。

江雪走在众人之前,身后负责联络本部的小弟依然在不断拨打本部的电话,他一边警觉的感受着四周的气息,一边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刺耳的忙音不管什么时候都宁人觉得烦躁,伴着他的脚步声,似乎正是预示着危险的来临。

“喂,江雪先生吗………?!”

“江雪先生,电话接通了!“

喜出望外的男人拿着电话快步向着江雪走了过来。

就在众人回头的一瞬间,废旧工厂的大门被迅速关闭,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数十人惊恐的在黑暗中向着门口的位置冲过去。此刻,在厚重的铁门外传来几声被消声器掩盖的枪响,来不及听到模糊的尖叫声,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宁静。

”啊!陷阱!”

喧哗和慌乱的脚步声在江雪左文字的耳边划过,他拨开前面横冲直撞的人,向着记忆中靠近门口负责联络的小弟冲过去,也许是不小心,电话的扩音键被触到,一期一振的声音从听筒里急切的传来。

“江雪阁下!!请快回来,对方说他们受到了袭击,现在在那边全是……”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伴着黑暗中闪耀的火舌噼里啪啦的敲碎了工厂里的安静,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打在地板上,飞弹起来的弹壳与石块化作千万条分割的轨迹,切碎了巨大的空间。

一瞬间,嘈杂的喊声,枪声,杂物撞击的地面墙壁上的声音掩盖了江雪的声音,他大声的叫喊着让大家保持安静躲到杂物后面去,至少闭上嘴离开这该死的场地中央不要被当作活靶子。混乱之中,腥热而粘稠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有人受伤正在不顾一切的惨叫。他握着自己的爱刀,伸手抹去眼角的血滴,铁锈般的味道似乎直接从肌肤的间隙里渗进了他的骨头里,而此刻他却越发越发冷静起来。

接连不断的机枪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在惨叫和呻吟的声音消失以后慢慢停了下来。他的手下大概有部分折损,剩下的人应该是有着经验的老成员,在最初的惊慌以后顺利的保全了自己。

江雪左文字躲在一堵一米高的石台边如此这般的想着。在卸除了机械设备之后,这里只剩下破碎不堪的石台。他伸手从脚边捡起一块水泥的石块,向着旁边扔去,几颗子弹立刻朝着他的方向飞来打在他不远处的地面上,弹壳在撞出小坑之后弹上墙壁,然后顺着他的脚边滚到墙角去。

又陷入了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安静,硝烟弥漫,火药的味道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对于已经拔出了枪支准备进行对抗的组员来说,越长的沉默越是无奈压力的聚集,几乎要压坏人的精神。江雪左文字的手机忽地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本部已经将支援计划和行动发了过来,一切都在准备当作,只要再一会儿的时间大概就会进行支援。

“啊~哈~支援快来了吗?”

一个轻巧灵活的声音从高处传了过来,回声在工厂里乱串,几乎无法辨别具体的位置。江雪左文字在听到前几个音调之后立刻辨别出这是死对头鹤丸国永的声音。

“那么我还是……等等……江雪先生连一句话也不想跟我讲吗?”

语气里暗藏着笑意和愉悦的心情。对于这样的话语,若是另一个人江雪左文字尚且能够有所回应,但对于鹤丸国永,不需要任何假设,他知道只要一出声就必定会被打成筛子。

这是江雪左文字很多年以来都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只要每次有他的行动,这位喜欢奇袭的先生就会想尽办法搞黄他的任务,似乎只要让他难做,就能得到什么好处似的。江雪左文字自以为跟这位先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只是因为利益重合而产生的对抗也无可厚非,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在行动中针对自己处处阻碍他的鹤丸国永,在几次单独的交手当中却并不是对杀掉他这件事有太大的兴趣。

这让他迷惘。

“真是宁人遗憾。”

江雪几乎可以在脑中想象得到对方一边摇头一边摊手耸肩的样子。

“那么,只好献上我最后的礼物了。”

 

脚步声突然散开,密闭的空间里,滋滋作响的细小声音,当发现这是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临。

接二连三的巨大响声震动了整个工厂,大量的爆炸声和炸药产生的冲力共同涌上房顶,因为腐蚀已经极度衰败的钢架结构奄奄一息,而现在正被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火光扑到四面八方可以燃烧的地方,热量的辐射像是海浪一样掀开可以移动的所有物体。爆炸的巨大声音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眼睛也被火光和热度刺伤,他急忙俯下身体缩进石台与地面形成的角落里来抵抗冲击的力量,和不断飞来的杂物。

废弃工厂整个框架开始变得不堪一击,石块跟钢架的碎片、玻璃开始唰唰的掉落,噼里啪啦的打在地面和江雪一行人的身上。火舌吞噬了可以燃烧的一切物质,正在向着他们蔓延过来,抢夺他们最后的氧气。被火舌抓住的人正在地上哭号着打滚试图熄灭掉身上的火焰,剩下的人冲向出口拍打着铁门,却被极高的温度灼伤。

看起来这里正像是人间地狱。

江雪捂住口鼻,在极度缺氧、耳鸣、高温炙烤的压力下,冲着绝望的人群叫他们从窗户跳出去。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听从他指挥的人朝着他附近唯一的一扇窗户跑去,争先恐后的砸开窗户逃出火海。江雪最后看了一下屋子里还剩下的人,确定活着的人都已经向着窗外逃出之后,撑着刀也朝着窗户的位置走去。

正当他撑住窗户的框架翻身出去的时候,几声枪响从正前方传来,子弹穿过肌肉组织,仅剩的几个人一一倒在了他的面前。血腥味在这一刻溢出来扑到他的脸上,接着远处的灯光,他依然刺痛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有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倒下的身躯里流出来汇成一滩。

脑中还在嗡嗡的响着,他突然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好像是要拒绝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脚下一软扶着爱刀跪了下来。

 

一个白色的身影这时走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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